明天就是五·一假期的第一天,妻子就要跟儿子到云南旅游,娘俩老早就睡了。阿鹏今晚放纵了自己,跟单位几位同事到K吧喝了几盅洋酒,到了凌晨两点多才回家。夜深人静万籁俱寂,可阿鹏的心潮还在起浮不宁,思绪翩跹。随手泡一杯浓茶,燃一支香烟,独自一个人静静的倦缩在灯光灰暗的客房一隅,慢慢地品味着浓茶,悠然地吸吮着香烟,浑浑噩噩地任烟雾随意地化作缕缕轻盈地细丝圈环,一环套着一环地缭绕弥漫散发充塞在室内狭小的空间,穿过窗棂缝隙化作轻云飘渺飞逝,沉浸的思绪也随之而荡漾升华飘逸起来,灵魂也任由之脱身躯壳迷茫仙荡而去,穿过深邃的漆黑的空旷无垦的寂静的夜空,灵魂和思绪又慢慢地拢聚缔结在一起,沉甸甸地游荡飘泊坠落着、回归着,人也仿佛回到家乡那座老“四点金”院落里亲昵而熟悉的房间,依偎在老母的身旁,年迈的老母白发苍苍的佝偻着赢弱而削瘦身子,满脸皱纹充溢着温馨,慈祥地端详凝视着自己的儿子,是那麽安逸地安然地幸福地由衷地发自内心地流着甜蜜的泪珠,亲切地喃喃自语的问这问那,说东道西,一遍又一遍地叙说着陈年絮语和往年索事。
回想着一路走来,到现在已是处长级别,阿鹏思绪万千,更多的是对乡下老母亲的牵挂!自从老父亲离世后,老母亲的头发几乎找不到一条黑的,阿鹏兄弟一人,没有姐妹。那时候,没有特殊情况的话,这样独苗的家庭基本没有!老父亲在村里当了整整四十几年的村干部,清贫一世,留得个好名声!母亲娘家也只有年迈双亲,阿鹏父亲兄弟两人,一个参军致残,加上双亲需照料,这样特殊的环境不得不使阿鹏的双亲不敢多生子女。如今,阿鹏已业有所成,娶了大学期间的外地女同学为妻,很是贤惠,对老母亲特别行孝!可就是语言成了沟通障碍,老母亲不习惯大都市的生活方式,为了尊重她的生活习惯,阿鹏不得不顺从她的选择,本想在家乡交通方便的地方盖个小楼房,再雇个人照料她,但都遭到了一生勤俭老母亲的反对。她住惯了那座古老的“四点金”几十年的眷恋,对老父亲的睹物思人方式!让阿鹏不得不以尊重转化成行孝!每逢有节假日,阿鹏一定要带上妻儿赶回乡下看望老母亲,除非走不开,也尽量要让夫妻之中一个人赶回老家。母亲的教诲,自己成长过程的一幕幕在阿鹏眼前犹如放电影一样!牵挂和内疚让阿鹏决定天一亮就赶回家。
中午,阿鹏赶到家里,已经有好几个在潮南各单位上班的朋友在家里等候多时了,因阿鹏在车上就已经约定了他们中午到家里一起会餐。目的也是想热闹热闹让老母亲开开心。老母亲今天显得特别欣慰和喜悦!
席间,阿鹏的朋友们大多的话题都是在诉说着各自单位的情况,有感叹的,有牢骚的,有激扬的,有信心的,有失落的......老母亲在一旁静静的倾听着。
最后,当朋友都要离开时,到前厅跟阿鹏的老母亲告别时,只见老母亲已经在房门口的一个古色古香的脸盆架上放上一个铜脸盆,盛满清水,对他们说:“孩子们!来!这个是鹏儿他老父亲在世时经常用来洗手的祖传脸盆,今天你们也来洗洗!不论走到哪里,双手都要保持清洁干净!”
大家相互凝视着,一一洗过手,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