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从去年公开屈大人的死因以来,曾多次收到他老人家从下面发来的几份电子邮件,信中批斥了我对他隐私的公开是一种不恭,他说他现在就是想安静点,不要再风波四起的生活环境了,我一经公开他旧年的那些老陈事,去年整整一年,下面的媒体和狗子队穷追不舍,害得他不得不离家又云游四方,我深感愧疚,在往来的书信中也自责不已,反而是他安慰我,说事情过去了,人本一场空,不必太过意!几经磨合成了忘年交,他真是个好古董哥!!再后来,因为电信部门在收费和合作方面跟下面有关部门屡屡摩擦以致联网经常掉线,故疏于联系,直至前天我在信箱里又收到他的一封来信,说是这几天就要到了潮汕地区,告知我他近来所经之处人们是如何通过各种形式的活动在纪念他,他深深感动!他说他从没来过潮汕,也想看看潮汕人民是怎样纪念他的,说是叫我当他的导游,我在回信中一口答应。
于是我带他来到某乡村大溪边,如潮的人群,场面实在热烈。河中早已浮着四只龙舟,船只狭而长,船舷上描绘着朱红的线条,船的两边各坐着十几个体壮如牛的划浆手,个个信誓旦旦,船头的击鼓手正在有节奏的擂着牛皮蒙鼓,当两边浆手在鼓声的带领下深深把浆插进水里,向后用吃奶力掀起阵阵水花,船如离弦之箭向前穿梭,前呼后拥,场面激烈,招来阵阵观赛龙舟的观众热烈的叫嚷声,场面一点都不逊色于南非足球场上的“呜呜嗞啦”,过往车辆缓行观看,交通几度堵塞,因是乡俗的纪念活动,“阿蛇”也没法指挥。
我跟大人努力在一群妇女站在水里的脚边扳出一条小缝,把两个大小头插进去,观看起来。大人又再一次给这种热情的纪念活动场面所感动!龙舟竞渡鼓声敲得震天响,号子整齐有力,船桨上下翻飞。溪中和岸上一片欢腾。鼓声节奏加快,浆手越插越深,龙舟一经过,水在一群妇女脚下涌动,她们大声助威:“插深点!插深点!”高潮一次又一次的出现! 那股热劲实在激昂!
龙船又再一次从我们观看的位置经过,依然是观众的叫呐助威声。这时几个中年男子原本站在溪堤上,脚着皮鞋突然跳到水里,用双手合拢插进水里朝被远远抛在后面的龙舟上猛掀水花大声叫吼:“妈的!快点划...快点划...,老子的钱放在船上啊...”,周围的人对这一异常举动无动于衷,看得出这是一种司空见惯的情形。过没多久,溪对面同样是出现了几处象刚才那样的情形。这时屈大人很不理解地问我:“他们的钱怎么会放在龙船上呢?”也许是叫嚷声太大,我并不在意大人说什么,一来是想叫大人深入民风民俗亲自了解体会,于是我对着大人朝刚才大吼的那个人抿抿嘴,大人似乎会意,轻轻捅了一下那个人的肩膀问道:“敢问阁下,汝适才道是钱财置于船之上,何为耶?”这时那个人瞪着眼睛看着屈大人吼道:“你在散哭父是迷个?我底热过火汤,钱飞去了,最好勿惹我啊!”大人看着他,一脸茫然,又朝我看过来。我还真的怕大人不熟悉乡俗惹出事来,忙把大人从妇女们的脚边拖出来走上溪堤,大人越是不解,硬要我解释,没法,我只好跟大人道明原由。
原来,现在每当端午节一到,人们热衷于赛龙舟,其实质很多是一种变相的赌博行为,也有庄家根据参赛双方的情况进行赔率设定,然后给人们买赌。就象足球的假球一样,参赛的队伍有的就是庄家组织的,然后根据买家所买的情况进行设局,让参赛的某方造假,从中获胜,有时端午过了三两个月,赛龙舟还在进行。
听完我的道明,此时屈大人泫然流涕,感慨万端。面对着悠悠苍天发出当年在汨罗江边一样的悲哀:“想不到千年以后人们竟然是这样纪念我的......”在回来的路上,车刚到和平桥中间,屈大人忽然叫我停车,打开车门跑到桥栏边,投江成瘾的大人准备再次跳下,我忙冲出车来,箭步上前想抱住大人的双腿,慢了!“噗通”一声,大人掉下去了!我“啊!”地大叫一声,睁着眼睛,看着刚刚进门的兰姨,我双手正紧紧地抱着她的双腿!嘴边在沙发上流了一小滩口水,阿凤蹲在跟前卷着尾巴看着我,兰姨站在沙发边转身问正家长:“马家达昨晚喝到几点?”陈管辉在一边暗暗窃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