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头山路口有两家夜宵排档,每天晚上都要到第二天凌晨四点左右才陆续收摊。大凡在这时段就餐的食客都是食、赌、嫖偏多,谁愿意三更半夜在这种地方吃那些冻了一整夜的杂七杂八。我也经常跟阿老在关店之后到这里来点了几碟青菜吃稀饭,说不出是属于食、赌、嫖中的哪一种,不吃吧?一百五十多斤的整肉摆在面前;不赌吧?世界杯‘食掉’陈管辉六百元法国队输他【十三水】赔了780元;不嫖吧?跟人家解释你没有‘剁鸡’往往会显得很不体面和大方,且有点虚伪,都说你‘铁笠’!经验教训,就是那怕你疲软着‘硬件’也要硬说有,这样人家就认为你很有‘经历’和‘品位’!很多人都认为这是一种很有内涵的精神文化嘛!近来落马的那几个高高在上的‘父母官’们哪个跟这‘好事儿’撇得开?只是闻腐而动的媒体把用词改了一下,明明是‘鸡’就叫二奶、小秘、情人 ...... 呀呀地呸!NND!
今晚一样跟阿老在店里看了几集《我的丑爹》,关了店门跑这吃稀饭。在我们后边一桌坐了三个女人和两个男人,看样子也是有‘经历’的人,桌上摆了三瓶倒了一半的红酒瓶,桌子下面横躺着四个空瓶,靠!太有‘品位’了!期间,阿老跟其中一个长得比凤姐稍微不好看一点点的女人打了一声招呼,我瞟了阿老一眼,阿老自言自语:“她叫阿贤,在我住的楼下车库开了一间麻将房,赌客颇多,男男女女每晚战到你死我活,她‘抽水’,据说关系不错,到现在也相安无事。”阿老夹了一只卤蟹扒了壳往嘴里塞,用筷子往嘴里又快速填了几口稀饭继续说:“她老公前年的一个晚上心肌梗塞呜呼了,留下两个儿子,那年她三十二岁,儿子还小,可她守不住寂寞,家人哀求她看在孩子的面上不要送给人家,无果,三个月后,她把大儿子送到揭阳一户绝育人家,小儿子留在身边,跟了一个在乡下据说是当乡里书记的五十多岁老头姘居,他在城里有两三套房财产,前妻因他在外面有女人‘活活激吐血’死了,她跟他姘居后当起‘阿奶’整天没事就跟社会上很有‘经历’的男人混在一起打麻将,时间一长,老头听到一些风声,不同意她出去打了,后来她干脆就在楼下车房开了一间麻将房,有‘脚头’她就买码,没‘脚头’她就坐下打......”阿老停了一下又扒了一只卤蟹,又想继续说,我打了一下‘含哈气’困得要命问:“老啊!食饱未?‘北人烧浦甲你浪呆’!来走啊!!”阿老放下蟹壳用纸擦了擦手,我冲着老板说:“多少钱?”老板冲着我这边吼:“你后面的是三八!”
付了钱,上了车,我送阿老回家,我回店,打开电脑,可是《我的丑爹》再也看不下了,一点睡意也没有!也不知咋的,脑里忽然想起了路长琴同志写的悼念她的爱人蒋筑英同志的散文《永存的籍慰》中的结尾,也相信是人间至情、催人泪下的文字:
“中途离去毕竟是不堪的!然而,筑英,我时时感到籍慰的是,你的这四十三年,活得清清白白,活得实实在在,活得像个硬汉子。不错,我们很少留恋于花间柳下,也没有享受过富贵荣华,可是,你却真正地体味了奋斗和得胜的大苦大乐。我知道,如让你重新选择,你还会这样生活。如我,就算再有一百次机会,也还是选你做丈夫!”
天亮了!再憋也憋不出一个好屁,就此搁笔,去爬猴仔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