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毕业,我又到了汕头大学蓬洲美术系参加了为期三天的考试,那时少凯兄在汕大读英语专业,我住在他宿舍。第一二天预选我顺利的进关,第三天入选我也顺利的退关!靠!后来才知道入选内容很多人通过途径都先知道,在家练上它个千百遍!怎么轮到我这个不自量力,肚困胆大的傻冒呢?算了,“不会泅溪别怨阳具阻水了”,决定弃学从工,天无绝人之路。
于是同灿玉老师两人“乐叔虾仔”组合地来到深圳,他等他香港的同学,我找当时在深圳开油画广告公司的林榕生(关埠人),想看看能否在他公司找份活干,结果公司已经转包给别人,关系也就远了。再后来几经波折,我到了汕头姚美良旗下的南源陶瓷厂总算找到适合自己那点“好色”(喜欢颜色吧)特长的活干!
刚开始是试用期,厂方没提供住处,于是我暂寄住在饶平路12号汕头医科大学87届法医系宿舍,那时少开兄就读法医系。
过了不久,我那读高一就停学跟他老爸去香港的同学宜泽要回香港,提前一晚来汕头找我,说是诉旧,那时在高一我算是他唯一的好同学,他很内向,可跟我很默契,也经常闹点恶作剧。
那晚,我们在海滨公园处,要了六瓶啤酒,一包花生米,就这样相互诉说着离别以来各自的大小事儿,现在不比校园里那么单纯了,都些许有点成熟感。他变得很会说话,也懂幽默了!就这样我们一直聊到零辰一点多才回宿舍,刚好星期六,宿舍里的人都在外面“浮景”未回,这时宜泽准备冲凉,但一想,行李早已托在汕头港出境处,随身没带衣服。他长得除了牛比谁都壮!我的衣服他又穿不了,我说:“算了,你就将就一晚,又不是在这里创祖的。”但他老说刚才喝啤酒流了好多汗,不换睡不了!问我哪里有卖衣服的,靠!现在哪里有啊,都快两点了。我拗不过他,硬是叫我带他到外面看看。
到了大门外,我带他到大门对面的一家成衣店,他头一钻就进去挑了起来,我坐在门口櫈子上等他。店里款式可真多,白绸面料,天蓝缎带,红红绿绿,应有尽有。老板娘接待了他:“先生,请问是男的也是女的?高寿?要成套的也是散装的?”,“什么男的女的!公母不分啊!就是我要穿的内衣内裤!”,“呵呵,您真会开玩笑,怎么会是您穿的呢?”,“我穿的不行吗?”,他一脸酒味!老板娘奇怪地看着他:“行行行,跟你一样的身材的要穿五冥码。”老板娘掏出一包绸面料的短裤和底衣让他挑。他挑了一阵对老板娘说:“你们这里怎么尽是些老人衣呢?没有运动型的吗?”,“先生,我们这都是这些款式,流行的没有!”,我在外面等得不耐烦了:“算了啦,反正穿在里面的啥都行!”,他挑了一件底裤,是四角底裤,说是要上试衣间试试,这时老板娘瞪着眼睛,吃惊的看着他:“先生,我从没遇过买这种衣服要试穿的啦!你买大号一点的,反正穿得下就行啦!”折腾了一阵,他终于成交了一件内裤和内裤,老说是款式太老,算了钱,我们回去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的船,我们七点就起床了,一看他昨晚穿的内衣内裤,一头茫然,整个人象一个刚出土古董人,布料还挺软的,还带有印着福祿寿字样的底纹呢!还没刷牙,我吐了出来!他忙收拾晾在走廊上的衣服换上,把那一套扔在一边。
到食堂吃了早点,我送他到汕头港坐船,刚出大门,就听到一阵阵令人伤心的哭声,原来对面中心医院太平房今天又有人在那里送别亲人,我几乎每天都见过。宜泽再抬头一看,旁边有个商店店牌写着“汕头饶平路阿仙寿衣专卖店”!“这不是昨晚买衣服的那一家吗?”,他瞪了我一眼!“对啊!24小时营业的也只有这一家啊!”
临走时,他踹了一脚我的屁股:“等你将来到香港来找我时,看我怎收拾你!”
“嘟嘟嘟........”船开始向玛屿岛的方向开去,他站在船舷挥着手,离别使我心头一阵失落:“老同学!什么时候我真的也想找你带我去买昨晚你穿过的内衣!”
船渐渐地消失在我含湿的视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