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汕一些地方祭神时有神巫爬刀梯、撞钉球的习俗。通常由乡里某位自称能使神附体的人通过念符咒等方法使“神”附体,然后由其赤脚爬上特制的刀梯,并用钉球往身上撞。由于以为有“神”壮胆,加上弄“神”者长期在家密练技法,如怎样用脚着刀,怎样用指抓刀等技巧,经过一番锻练之后,也就掌握了一定的技术,所以赤足爬刀梯,裸身撞钉球而完好无损。通常表演者给人有一种刀枪不入特异功能的感觉,以为是真的有“神”相助。表演结束,祭神的三牲等供品通常也都送给这位表演者,以示慰劳。因而,没有本事胆量爬刀梯、撞钉球者,也就吃不了这三牲供品。反过来,你如果想吃人家的三牲,这刀梯、钉球就得有本事对付, 俗话说“三牲敢食,刀梯敢爬(钉球敢拌)”
振元老爷在还没成“神”之前就在老爷宫默默地打杂了十几年工,目送一任一任的“老爷”横敛财物腰缠万惯而转行做起生意。改革开放后,发了财的“老爷们”都再也没有人进宫搞这一行当了,大多一转眼成了社会上层人物!近几年来宫中四乡老大念符咒声不断,就是不见“神”上身“老爷”出现。此时振元心内突发其痒!加上在老爷宫跟随这么久,没啥出息,况且其中猫腻也有所知情,于是买了梯子改成刀梯闭门在家苦练起来,打那以后,乡里人很少见到他,也不知道他正在策谋什么,偶尔在“七鸽药店”见到他买止血胶布和红药水。
几个月后的一天,人们看到振元从自家狂跑出来,头绑红布,额贴符头,身上画满朱丹红泥等图案,嘴里念念有词朝老爷宫方向而去。寨门头上了年纪的老人一看此情景都知道是久违的“神”上身“老爷”又出现了,奔走相告,人们涌向老爷宫。
正在老爷宫念符咒的老大们一见此景也知道终于盼来了“新老爷”,只见振元跑进老爷宫跪在几身柴头老爷面前,全身颤斗,嘴里念念有词,老大忙叫进宫的人跪成两排,“威灵威灵神保佑......急急如律令!”念符咒声倾刻充满整个老爷宫。宫外大埕已经站满了四乡六里的善男信女,手拿清香。在宫里打杂的振元一下子成为乡众心目中的“老爷”这也理所当然。
按风俗,每当“新老爷”出现都要经过爬刀梯,走火路等项目来证实是不是“真身”,这也叫验证。通过宫里的老大同振元老爷神语沟通后拟定本月农历十五日在老爷宫大埕当众爬刀梯。
十五这一天马上到来,经过老大们一段时间地精心准备,老爷宫大埕竖起了30米的杉木刀梯,两边各用四条腕粗大绳牢牢朝四方拉稳刀梯,刀梯顶方插着青竹,彩旗飘扬,横列在杉木中间的锋利刀韧在太阳地照射下闪闪发光,八条拉绳上贴满张张红色符头,大埕摆了很多张红床红椅,桌上摆满三牲果品等大量祭神物品,大埕四周插满一根根电线杆粗的大香柱正烟雾彌漫,四乡六里的人们早已把里里外外围个水泄不通,就连周围的建筑物也站满了人,邻近各乡村保都前来维持秩序,老爷宫念符咒声通过扩音远传四方,就等“老爷”前来施法爬刀梯了。
再说“振元老爷”此时在家,准备好一切,临走时喝下了两碗白酒,夺们而出,身后跟跑着一队人马。老爷宫大埕人群一阵骚动,人们很快让出一条人路,只见“振元老爷”跑进宫里作了一阵法术,然后又跑出来站在刀梯下面,满脸通红,端起放在桌上的七色花水洒向四方,时而拱手参拜,时而大声幺叫,老人说他是在请四方神明来相助。准备好一切,他开始爬刀梯了,围在最里层的人们跪了下来大声念符咒,只见他双手十指平抓刀韧,双脚均衡着力站刀口,一步一步往上爬,倾刻他爬到了半途,歇息片刻,这时人们仰头看着他,发出阵阵喝彩声!又见他往上爬,不一会儿已经爬到了最上端。按神俗他要在上面参拜四方神明,保佑社裔平安等动作。然后再一步一步爬下来就算完成整个过程。但此时未见他有任何动作,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下面的老大忙叫把咒念快点,生怕“老爷”退“神”!这时跪在刀梯下的人们感觉到脸上给刀梯上面滴下来的水喷满面,忙叫了起来:“出仙水了!出仙水了!”原来,“振元老爷”刚才仗着酒胆,一直爬了上去,太阳好猛,他满身出汗,等他爬到最上面,在家喝的酒早已挥散完了,他往下一看!妈呀!一向有恐高症的他一下子吓得尿都顺着裤子往下流!!别说再要做什么法!现在命都难保了!他闭着眼睛趴在上面不动!人们开始议论,阵阵骚动!还是资深的老大站出来说:“各位乡亲,今日老爷作法爬刀梯,本宫早有告示,凡大肚见红妇女一概回避,想必是其中有人不自觉前来观看,产气冲神,以致神机早退......”此时说多没用,还是救人要紧,可30米高刀梯谁能上去!?那不是神吗?人们正在研究施救方案,这时人群中有人叫了起来:“老爷动了!”目光一下仔汇聚到上面,看见“振元老爷”双手抓住一根大绳,双脚交叉,看来是准备溜绳下来,又是一阵骚动!住在附近的人们拿来了一张张棉被和稻草铺在地面。
等到“振元老爷”溜到地面,人们走近一看他的双手和双脚都已磨得皮肉迷烂,他已经晕过去了,老大们七手八脚的赶紧念着符咒送他到医院而去!